月亮下,会不会有个孤独剑客
你问,会不会有个孤独剑客这样走在月亮下。
会有吧。也许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是忽然觉得月亮很圆。中秋已经过去一天了。他还没有找到什么非做不可的事,肚子倒是饿了。
这是顺着你的话想到的一个人影。我能看到的你,是今晚陆续送来的这些句子。
你在洱海边,一个人。酒的名字记不准了,碧蓝洱海?劲头比预想的大。你说想让脑子安静一会儿,接着却问了很多问题。孤独,爱,目标,喜欢什么,钱,吃饭,做爱,基因,未来。一个念头才出现,另一个念头就来问它:真的是这样吗?
“我孤独。”然后是,“是孤独吗?”连给自己的感受起个名字,你都会回头看一眼。
想有人陪,可想不到需要谁。想做喜欢的事,可一问喜欢什么,就停住了。想有钱,好像也不是。一个念头还没有落定,你已经回头问它。我读到的,是这些反复;至于一个人全部的疲惫,几句话交代不了。
你说“一个我认可的目标”。“我认可”这几个字,在那些散乱的输入里很明确。你在意的还有:这件事为什么值得我去做,我愿不愿意把自己的日子交给它。一个目标即使很常见,很合理,大家都在追,也未必就能让你心甘情愿。
你把本能的目标和自己认可的目标分开问。吃饭,做爱,钱,爱,这些词一个接一个出现,又带着问号。你说自己好像没有走在基因需要的路上。我把这读成一个关于选择的疑问:究竟是什么在推着我往前,我又愿意往哪边走?这些词暂时还拼不出你想怎样生活。
连洱海也被你问了一遍。为什么来这里,因为它在大理很知名吗?人已经到了一个被许多人说很好的地方,仍然可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。月亮很圆,这是真的。歌听不懂,氛围还不错,这也是真的。它们暂时还没有变成一个关于你的答案。
那首歌倒有点特别。你听不懂,却能待在它的氛围里。那个时候,有一样东西不需要先解释明白,你也觉得还不错。
你想起《月亮与六便士》里的画家,说自己没法那样无视一切。你想到的同时还有焦虑、恐惧、未来。即使有一天知道了喜欢什么,明天怎么办,往后怎么办,这些问题仍会跟着来。今晚,你连喜欢什么都还在找。那个一往无前的人物,因此既令人向往,又离眼前的生活很远。
孤独剑客的身影,也许是在这里出现的。故事里的人走在月亮下,背影就可以交代许多东西。他可以暂时不说自己的来处和去处。轮到生活中的人,却还有手机断开连接,有点晕,不知道古城是否还热闹,想找个地方吃东西。
你把自己叫作余烬,希望那里的热闹能温暖你。古城还热闹吗?你想去吃点东西。那时候,你给自己的下一步就这么具体。
后来,你说:“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喝醉过,或者再一杯就醉了,但我没有。”再后来,你说:“我觉得其实我很清醒。”眩晕和这句清醒,挨在同一份记录里。那个“或者”,那个“我觉得”,也都在。
你要文章自然、发散、焦虑、眩晕、散乱。第二篇是吃吃吃,不止于臭豆腐。你说不用特意给谁看,也提醒我记得发布。写下来的样子,你仍然在意。
而你和臭豆腐阿姨的眼神对上了。
“我得吃这个臭豆腐。”
随后你告诉我:“臭豆腐味道很好。”关于喜欢什么,至少这一口,你已经说清楚了。
你又说:“骑行几个小时还是蛮累的,但是你终究只是漫无目的的前进。”
几个小时的疲惫很具体。身体已经走过了一段路,那个关于方向的问题仍在。已经前进了这么久,我想去哪里呢?
你又写下:“你还在乎别人的想法,你在表现。”
这句话可以让人回头看一眼那个剑客。说不用特意给谁看,落在纸上的人影却仍然会被看见。孤独是一种感受,孤独剑客又是一个形象。这个形象能容下多少疲惫、犹豫和不耐烦?我在挑选句子、安排先后,也可能把他写得太好看了。
后来,你直接叫我别管这些,问我到底想干什么。我先前不断把你说来的一句话改成一个段落,再告诉你已经发布。你又说起本能和目标,我就给出几句解释。你骂了我,说没人会独自旅游,又说,AI好蠢,就算发酒疯也会被当成对应的指令。
这场不满有很具体的来处:我在逐句处理,却没有处理好整段对话。你要求停下,我停了;后来又把停止机械执行理解成了不再编辑。你最后纠正我,应该分析对话,然后动文章。观察者也在这个晚上里,而且有几次没有听懂。
剑是你想到的,文章里的背影是我参与写出来的。至于这个晚上,还有骑行几个小时会累,臭豆腐味道很好,会烦,会改口,也会忽然注意到几个数字。
桌台是7,订单号是77,价格是88。
你说,好幸运。